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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克洛瓦的“第三次大屠殺”

發布時間 : 2020-01-02 00:58    點擊量:

翻譯肯尼思·克拉克爵士《觀看繪畫》賞析德拉克洛瓦《十字軍進入君士坦丁堡》。

<<PART 1>>

要想欣賞這幅畫,必須要克服許多敵意。因為它的尺寸和戲劇張力,它似乎將沃特·斯科特【譯注1】的記憶畫在紙面,又滿溢著十九世紀浪漫主義的無聊恭維。嚴肅點兒說,畫中有種喧囂,讓眼睛無處休息,難以享受感官上的寧靜,而這種寧靜來自一塊又一塊色調,以及它們之間和諧相連的關系。想在盧浮宮里觀看德拉克洛瓦的杰作,需要意志的努力。疲憊的游客們,在維米爾的《蕾絲女工》面前震驚不已,我能感同身受。但是,如果我停兩分鐘,欣賞這幅巨大的、煙霧繚繞的畫作,還有它氣焰飛揚的鄰居《薩達那帕拉之死》,就能慢慢意識到:我正在與十九世紀最偉大的詩人之一相遇,他表達自己的方式,是憑借自己無上的技藝,落實于顏色和線條之間。

當然,我的閱讀在某種程度上影響了我的判斷。正如透納激發了拉斯金毫無保留、熱情洋溢的贊美,德拉克洛瓦也激發了波德萊爾,而這兩位文筆華美的仰慕者寫下的一些藝術評論,現在仍可以當做文學作品閱讀。而且,德拉克洛瓦自己就是出色的作家,亦是達芬奇以降最杰出的解說者。從他的日記中,我們看到一個生氣勃勃又智識超人的人物,如同司湯達小說中的英雄人物。要不是他的超群心智讓我著迷,也許我不會這么熱愛他的畫作(我也承認,對于它們,自己有種波德萊爾式的迷戀)。公平起見,在更仔細地觀看《十字軍》之前,我要先說說他的人生。

他生于1798年,也許是法國政治家塔列朗【譯注2】的兒子,成年后,他們兩人相貌酷似。他在盧浮宮中的自畫像作于37歲,盡管像很多自畫像一樣,畫中人表現出最可親的一面,人們還是能感受到某種能量、某種意志、某種不屑,它們幾乎直接暴露于這位出入于上流社會之人的精致外表之下。我們能看出,他那野獸般的表情,用強有力的下顎和狹長的眼睛,抨擊他所有的同代人。

《自畫像》
“老虎的注意力都在獵物身上,眼中收起光芒,肌肉焦躁地顫抖,而我們偉大的畫家卻視而不見,他所有的精神都放在一個想法上,或者他就想做個美夢?!?/p>

老虎。這個詞在有關德拉克洛瓦的研究中很早就出現了,而且也是應有之義。幾乎他所有的偉大作品中,都有灑落的鮮血,很多描繪的都是難以名狀的屠殺場景。巴黎動物園的喂食時間,他很少錯過,而且告訴我們,他感到“幸福感穿透全身”。

《嬉戲中的母虎與幼虎》
【譯注1】:沃特·斯科特(Sir Walter Scott, 1st Baronet,1771-1832),蘇格蘭小說家、詩人、歷史學家、傳記作家,被視為歷史小說的發明人和最偉大實踐者。

【譯注2】:查理-莫里斯·塔列朗(Charles-Maurice de Talleyrand,1754-1838),法國政治家、外交家,以其高超的政治生存能力聞名,在法國大革命、拿破侖治下,以及波旁王朝復辟、路易-菲利普國王治下,皆能身居高位。

<<PART 2>>

但是,他的本性中還有另外一面,讓老虎有著不尋常的價值。斯賓格勒【譯注1】有種說法,叫“浮士德型人”,德拉克洛瓦就是極為適當的典型。也許比《浮士德》的作者歌德還要典型。歌德偶然看到德拉克洛瓦為他的長詩巨制所作的插圖,認為這些作品“大大拓展了詩作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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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德拉克洛瓦一間相當早期的作品中,他讓自己穿上了哈姆雷特的衣服,當然不是表現心志不堅的王子,而是要展示一個年輕的學者,智識的重擔讓他不堪重負。

隨著德拉克洛瓦年紀不斷變大,他就越來越不像哈姆雷特了,我想哈姆雷特也會是這樣。他那些無法回答的問題,慢慢造就了堅忍恬淡的性格。出于對社會習俗的諷刺和蔑視,他保留了“風流的寶鏡”【譯注2】。用波德萊爾的話說,他是“浪蕩子”【譯注3】最高級的化身。然而,當他脫下英式剪裁的外衣(他屬于最早一批將該式樣引入巴黎的人),穿上阿拉伯式的服裝,我們就能看到,這個偉大的悲觀主義如何從世界抽身而去,置身于19世紀興旺、粗俗而又充滿希望的世界之上。他就像布克哈特【譯注4】一樣,幾乎唯一能讓他公開鄙視的,就是談論進步。他知道,我們此前能活下來,實在是僥幸,而他也找不到讓人信服的原因,能讓我們這么再來一次。

自己在1840年之前創作的三幅杰出作品,他稱之為自己的“三次大屠殺”。的確,它們展現出畫家對暴力一貫的興趣,不過其中也體現出他的心理發展。第一幅,《希阿島的屠殺》(1824),屬于極少數畫作,這些畫仍舊有感動我們的力量,雖然就像畢加索的《格爾尼卡》一樣,它們描繪的是剛剛發生的事件。

有人記得,這幅作品與安格爾最成功的無聊畫作《路易十三世的誓言》掛在同一個沙龍里,我們可以想象,這在當時對于一個年輕人來說意味著什么。

德拉克洛瓦對于暴君統治的憤慨和憎惡是真誠的,而這些情感在某種程度上也是沿襲了傳統。他的第二幅屠殺畫作,《薩達那帕拉之死》(1827),更為個人化。波德萊爾說過:“是他靈魂中野蠻的那一部分,完全用來創作他夢中的畫作?!輩還?,這些夢也不是完全屬于他自己,因為在暴力和自愿赴死之中,肉體的瘋狂不斷積累構成的圖景,一直是浪漫神話的一部分,從薩德侯爵到艾克賽爾【譯注5】都是如此。

他的第三幅屠殺畫作就是《十字軍進入君士坦丁堡》,這是前無古人的作品?!度錟橋晾饋分?,十年過去了。德拉克洛瓦對于人類命運的看法,改變很多。他已經去過摩洛哥,在那兒,他發現的不是自己夢中的感官狂野,而是遠古的、有尊嚴的生活方式。他立刻意識到,比起沙龍中裝模作樣的東西,這要古典得多。他與同時代最典雅的靈魂相交甚密,阿爾弗雷德·德·繆塞、喬治·?!疽胱?】,還有他最愛的肖邦,后者的音樂于他,“就像一只羽毛絢麗的鳥兒,在深淵上方振翅”。

《肖邦肖像》by 德拉克洛瓦

然后,他發展出一種歷史觀,與尼采和布克哈特有著奇異的相似。在法國下議院圖書館中,存放著他此類作品中最杰作的畫作,1838到1845年,他負責裝飾這里。其中最完整、最為人接受的,就是《十字軍進入君士坦丁堡》。

譯注1:奧斯瓦爾德·阿莫德·哥特弗里德·斯賓格勒(德語:Oswald Arnold Gottfried Spengler,1880年5月29日-1936年5月8日),德國歷史哲學家、文化史學家及反民主政治作家,其代表作是《西方的沒落》?!八貢齦窶丈?,世界上曾存在、尚存在九大文化類型,它們都有不同的文化心靈。古典文化的靈魂稱為阿波羅精神,西方文化的靈魂是浮士德精神。作為西方文化靈魂的浮士德精神,則是一個動蕩不安的靈魂。它要超越感覺,在無窮的追求中去完成自己的使命。它具有一種堅毅的意志,要征服并粉碎一切可見的阻力。顯然,浮士德精神標志著西方人已經突破純粹的現在的限制,而沖向無窮的未來?!保ㄒ胖醒∽浴段鞣降拿宦洹返級痢豆賾諼鞣轎幕說拇笤ぱ浴?,北京出版社2008年頒布,韓炯譯。)

譯注2:“風流的寶鏡”,出自《哈姆雷特》第三場第一幕,奧菲利亞認為:哈姆雷特“有廷臣的儀表,有學者的舌鋒,有勇士的劍芒;全國屬望的后起之秀,風流的寶鏡,禮貌的典型,群倫瞻仰的對象”(梁實秋譯)(The courtier‘s, soldier’s, scholar‘s, eye, tongue, sword, the expectation and rose of the fair state, the glass of fashion and the mould of form, the observed of all observers.)

譯注3:波德萊爾在《現代生活的畫家》一文中,點出一個“浪蕩子(flaneur)”的形象,他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中漫游,將自己置身于景象、聲音之中,特別是圍繞著他的無窮無盡的生命:

如天空之于鳥,水之于魚,人群是他的領域。他的激情和他的事業,就是和群眾結為一體。對一個十足的漫游者、熱情的觀察者來說,生活在蕓蕓眾生之中,生活在反復無常、變動不居、短暫和永恒之中,是一種巨大的快樂。離家外出,卻總感到是在自己家里;看看世界,身居世界的中心,卻又為世界所不知,這是這些獨立、熱情、不偏不倚的人的幾樁小小的快樂,語言只能笨拙地確定其特點。觀察者是一位處處得享微行之便的君王?!虼?,一個喜歡各種生活的人進入人群就像是進入一個巨大的電源。也可以把他比作和人群一樣的一面大鏡子,比作一臺具有意識的萬花筒,每一個動作都表現出豐富多彩的生活和生活的所有成分所具有的運動的魅力。這是非我的一個永不滿足的我,它每時每刻都用比永遠變動不居、瞬息萬變的生活本身更為生動的形象反映和表達著非我。 【注:以上來自《現代生活的畫家》郭宏安先生譯本】

譯注4:雅各·布克哈特(德文:Jacob Christoph Burckhardt,1818年5月25日-1897年8月8日),生于瑞士巴塞爾,并在出生地終老,杰出的文化歷史學家,他的研究重點在于歐洲藝術史與人文主義,代表作《意大利文藝復興的文化》。布克哈特受到歌德、溫克爾曼等人的影響,逐漸偏離了當時歷史對于政治和軍事的過分重視,逐漸形成了以美學、人類學作為觀察人類歷史和思想的出發點。尼采是他的學生。

譯注5:薩德侯爵(此薩德非彼薩德),唐納蒂安·阿爾豐斯·弗朗索瓦·德·薩德,(法語:Donatien Alphonse Fran?ois Sade, Marquis de Sade,1740年6月2日-1814年12月2日)是一位法國貴族和一系列色情和哲學書籍的作者,他尤其以他所描寫的色情幻想和他所導致的社會丑聞而出名,以他姓氏命名的“薩德主義(Sadism)”是性虐戀的另一個稱呼。

艾克賽爾,Ax?l,是法國象征主義作家維利耶·德·利爾-阿達姆的一出劇目,維利耶·德·利爾-阿達姆(Auguste Villiers de l’Isle-Adam,1838年11月7日-1889年8月19日)法國象征主義的作家、詩人與劇作家。維利耶·德·利爾-阿達姆受到歌德和維克多·雨果的影響,作品中經常有神秘與恐怖的元素,并具有浪漫主義的風格,著有小說《未來夏娃》(L’ève future)等書?!癆ndroid”(機器人)一詞即出自該小說。在《艾克賽爾》中,英雄與公主在神秘的城堡中相遇,兩人不打不相識,陷入愛河,暢想未來可以一起經歷的宏偉旅程,后來卻認識到:生活不會像他們想象的那樣滿足他們的夢想;于是一起自殺身亡。

譯注6:阿爾弗雷德·德·繆塞(法語:Alfred de Musset,全名:Alfred Louis Charles de Musset-Pathay,1810年12月11日-1857年5月2日)是法國貴族、劇作家、詩人、小說作家。

喬治·桑(George Sand),原名露西·奧羅爾·杜邦(Amantine-Lucile-Aurore Dupin,1804-1876),法國著名小說家,是巴爾扎克時代最具風情、最另類的小說家。一生寫了244部作品,100卷以上的文藝作品、20卷的回憶錄《我的一生》以及大量書簡和政論文章。雨果曾稱頌她“在我們這個時代具有獨一無二的地位。其他偉人都是男子,惟獨她是偉大的女性”。喬治·桑的愛情生活豐富多彩,她的身邊總是圍繞著一批追求者。她與大文學家繆塞的艷事、與音樂大師肖邦十余年的同居生活,成為法蘭西19世紀的美談之一,肖邦曾為她作曲。

<<PART 3>>

德拉克洛瓦這幅畫,是受法蘭西共和國第二任總統梯也爾【譯注1】委托,為凡爾賽宮所作,要掛在畫家格羅男爵與賀拉斯·韋爾內【譯注2】的巨幅作品旁邊,表現拿破侖的勝利。德拉克洛瓦選擇這樣的主題,似乎沒有人發現其中的諷刺意味,雖然他已經十分明顯地表明了自己的意圖。他告訴我們,他總是煞費苦心,用顏色和色調表達畫面的意義,在人們解讀內容之前,直接影響人的心靈?!妒志返難丈齙?、陰郁。城市燃燒的煙染黑了天空,幾個十字軍在煙云的陰影中,如同一大坨紫色色塊。唯一能讓眼睛放松下來的,是博斯普魯斯海峽的淺藍色,幾點紅帆點綴其中,就像遠方爭斗中的號角聲。

《十字軍》與其他屠殺作品的不同在于,德拉克洛瓦不再從暴力中得到愉悅。野蠻人已經讓他失去信心。在他諸多“岌岌可?!鋇幕髦?,人們會感到,在諸多層面上,比起油盡燈枯的文明剩余的碎片,破壞者的生命力更有價值。但是在這里,征服者自己就已經筋疲力盡,下議院圖書館中,德拉克洛瓦筆下阿提拉的魯莽能量再也無法鼓舞他們。

他們望著自己的受害者,眼神悲哀、困惑。他們已經征服了文明的世界,可不知道接下來拿它怎么辦。他們要摧毀它,而那是出于完全的尷尬。

“可是你已經將其作為文學稱贊了,”讀者會說?!白魑婊?,有什么好講的嗎?”在法國,這不成其為問題。德拉克洛瓦仰慕培養了莎士比亞、拜倫和沃特·斯科特的國家,可是他的仰慕卻沒有得到回報。一位巴黎的女主人,看到自己最喜歡的客人從聚會中偷偷溜走,據說是這么說的:“德拉克洛瓦先生真是個迷人的男人,而他畫的東西真是讓人遺憾?!庇⒐艘恢筆欽飧鎏?,而他的畫在這個國家少之又少,我也不覺得情況會發生變化。而且,自從照相術更注重色彩而不是色調之后,他的畫拍出的照片都很糟。即便是他的敵人,也認為他是出色的,極為善于運用色彩的畫家,他將補色并置,從而產生特別的效果,這最終為修拉所發現。有時,別人會誤判他的顏色,他們期待它們要么接近魯本斯,或是威尼斯畫派。當然,魯本斯和提香是他的老師,但是他的出發點完全不同。他不會為了和諧而營造和諧,而是將顏色作為營造戲劇張力的表現手法;再者,他的很多作品主題是悲劇或者恐怖的,因此顏色常有不祥之感。他喜歡將險惡天空表現為青灰色和紫色,尤其鐘愛噩夢般的深綠色,因為它是血紅色的補色,因此能讓我們警醒。波德萊爾寫下《燈塔》時,他的心中無疑牢記這一點:“赤血染碧湖,邪魔頻發難,密林濃蔭罩,綠松常相伴,”【譯注3】所有這些,都會在照片中失去,同樣不見的,還有他對于顏料的出色把控。德拉克洛瓦的“手書”活力迸發,極富特色,體現在他的每一筆之中,照片中就看不出來了。我喜歡特別近地觀看一幅他的作品,享受其中野性的能量,即便是平和的顏色也能體現出來。但在《十字軍》中,我能凝視的高度也就是馬脖子那么高,因此就能共情那些業余愛好者們,他們喜歡他的小幅作品或是速寫,同時還抗拒偉大的機器【譯注4】。

德拉克洛瓦本人知道自己的速寫是多么生動,然而他寫道:“你總得搞壞點什么東西,才能達到想要的效果?!彼榫唄?,要讓自己的畫面更有活力。如果可以將《十字軍》中的細部截取出來展出,比如左側將要死去的女人,或是巨大的風景中任何一塊,它們就會得到更多贊嘆。

有一個細節常常從整體構圖中拿出來:右側前景中,趴在伙伴身上的半裸女子。她就是那為人熟知的浪漫主義象征,是腳下的花朵,難怪出色的浪漫主義畫家一直對她懷有感激之情。

她的頭發和后背,就像越過石頭的流水,或者是斷開的波浪,啟發了羅丹創作《達那厄》的靈感。她同伴扭過來的臉,可能引發畢加索創作了一系列素描。

《十字軍》將“戲劇性”一詞體現得淋漓盡致,這是毋庸置疑的。當它第一次展出時,就得到了證實,而且波德萊爾用這樣的言辭加以贊嘆:“在生命的重大時刻,人物姿態展現出無可辯駁的真相?!鋇娜啡绱?,不過我們也必須承認:面對前進的騎兵隊,在任何情況下,也不會有兩個女人擺出如此優雅的姿勢,而德拉克洛瓦也不是真得要讓我們相信她們會這么做。他持有另一種信念:藝術必須在想象力之光的照耀下,重新創造事件,從而展現出詩意。也許,他是最后一位追隨賀拉斯【譯注5】的建議——“詩如畫”——的畫家,而這句話讓很多二流畫家誤入歧途。我們可以這樣評價《十字軍》,認為它只是表現了詩意化的戲劇,有人不喜歡古典表演風格,也就是基恩和夏里亞賓【譯注】那樣的風格,他們就會抗拒畫中兩個拜占庭老人過于夸張的姿勢。但是,看到那些十字軍,沒有人會不受觸動,這些人迷茫不解,困在滿是愁思的漩渦中,構成漩渦的,是他們胯下坐騎的脖子,他們的旗幟和華麗頭盔的輪廓,就像西藏某些儀式中的木偶,而整個漩渦的背景,就是古代世界末日將至的首都。

譯注1:馬里·約瑟夫·路易·阿道夫·梯也爾(Marie Joseph Louis Adolphe Thiers,1797-1877),法國政治家、歷史學家。路易·菲利普時期的首相,在第二帝國滅亡后,再度掌權,因鎮壓巴黎公社而知名。

譯注2:安托萬-讓·格羅(Antoine-Jean Gros,1771-1835),法國新古典主義畫家,代表作《拿破倫視察賈法的黑死病人》、《拿破倫在阿爾科拉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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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米爾·讓-賀拉斯·韋爾內(émile Jean-Horace Vernet,1789-1863),法國畫家,善于描畫戰爭、肖像,以及東方主義式的阿拉伯主題。

譯注3:此處波德萊爾的譯文選自劉楠祺譯本。

譯注4:“偉大的機器”應為照相機。

譯注5:昆圖斯·賀拉斯·弗拉庫斯(拉丁語:Quintus Horatius Flaccus,公元前65年- 公元前8年),羅馬帝國奧古斯都統治時期著名的詩人、批評家、翻譯家,代表作有《詩藝》,古羅馬文學“黃金時代”的代表人之一。

譯注6:基恩,應為艾德蒙得·基恩(Edmund Kean,1787-1833),英國著名莎士比亞戲劇演員。

夏里亞賓,應為菲奧多·夏里亞賓(Feodor Chaliapin,1873-1938),俄羅斯歌劇演員,有深沉而富有表現力的男低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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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以上文字內容,版權歸??濾?,轉載請標明出處。掃描下方二維碼關注“一天一件藝術品”微信公眾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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